不可否认,高中最后的我,内心积聚了太多负面的认知.
但是,我想这不是我的问题,不是心态问题,只是时间问题.这样的承受,是必然经历的阶段,为了迎向某种未来.所以我一直相信,某一天我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以普通的心态来生活.
前两天,迷迷糊糊地睡醒,不经意地用手机播放南拳妈妈的<家>,只几句,我竟然无法自抑地掩面而泣.无关家,无关思念,无关触景伤情,只是一直被压抑的情感.
"关于空气的味道我还在猜....我们一直到最后才学会,哭泣时候谁安慰,而成长让人觉得累.....雨在下家乡竹篱笆,南下的风轻轻刮,告别了繁华将行李卸下,我们回家....."
几句歌词,包含巨大的暗喻,开启我一直尽力掩饰的情感.
每星期去学画,经常去一个本地中学的画室.走进校门,横幅,标语,口号,校服,铃声,整个学校都在为高考奋斗拼搏,而我们,是完全的局外人,有种时空的错位感.
校园里几树不知名的粉紫花树,开得甚好.
学校位于一片靠近市中心的旧城区,画室在教学楼的顶楼,窗外有饱满的光线和风,和错位的景色.老城区民房低矮,齐刷刷的平顶,陈旧的灰色墙面,鳞次栉比,构成凹凸的面.面的尽头,是掘起的中心楼群,尖锐光鲜.
于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打开画板,贴上画纸,握笔,构图,轻易地消耗掉每个星期的一个下午,一个晚上,和一个白天.
也是在学画之中,我逐渐确认,那些负面的认知,从来没有因为大学中表面压力和部分束缚的消失而化解,它们只是有所改变,改变了表现方式和活动周期.
以前我做事的模式是,确定自己想要的感受,然后确定自己想要的结果,再确定要做什么事情去实现你那个结果,然后出于对感受的向往和憧憬,努力去做事情.
然而现在,我已经不需要努力和憧憬作为动力.
我逐渐发现我已经无所谓乐观和悲观,我可以积极地去做任何我认为正确的事,然后不去想任何关于结果可以带来的快乐.
我已经不清楚现在支撑我的动力是什么.
或许只是虚无吧.虚无的事情,可以靠虚无来支撑,或许一开始就该如此.
今天,TT姐离开了,2008年4月4日,清明,13:36,拨打电话,无人接听.
我们的关系难以诠释,我们是互相搀扶着走过了各自人生最绝望的日子.
不会忘却高三蜷缩在被窝中听<Breath>,然后不熟练地给她发短信.那时候,除了给TT发短信,我从不用手机.哦,除了当闹钟用.
当时,我高三,TT高考失利读着自己做不想读的专业.
今天,她终于出国,朝着她认定的目标,她终于不再犹豫.
我呢?我应该也没有犹豫吧,我应该也认定我现在所做的是正确的吧,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抱任何希望?
是不抱,还是不能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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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文字,作于4月5日,当时,突然下笔不畅.想留待着有灵感时完成,今天此文被翻出,已觉完成无望.想到多天未更新博客,所以这边残缺的文章,也丢出来吧.权当一种负责任的敷衍.
不过想来,也可以补充一点,让这篇文章完整些许吧.
我一再确信,心中那些负面的认知,一直没有消失,只是,变换了表现的形式.
很少再为了它们沮丧,很少再为了它们伤春悲秋,很少再为了它们手足无措,很少再为了它们止步不前.
只是,从来不能忘却它们的存在.当我平静思考或者和某个人交心地对谈时,总能够感觉到它们的质量.
只是它们之中最黑暗的部分,从来也不绝对不可能被述说阐明.它们会在内心的深处堆积,吸附水分,发酵腐烂,然后与我的生命一起被埋葬.
或者,成为我虚无的不带希望的支撑,作为积极去做事情的食粮.